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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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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樂辭一時之間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他怔怔地看著方同喻,方同喻也保持著這個眼神,嘴角慢慢帶出笑意來。

那只手不緊不慢地在他身上游移,最終停在了他的腿根,停在那根東西的旁邊。它略微滯了一下,隨後觸碰那安靜蟄伏著的性器,閑適而輕柔。

“你這裏還沒有用過,對嗎?”方同喻的聲音如流水擊石,“你只讓你的愛人,或者說所謂的愛人,碰過你——是不是?”

祝樂辭沒有回答。方同喻又笑了笑,捉住那根東西,狠狠地掐了一下。

祝樂辭渾身一繃,霎時蜷縮起身子來,疼得“唔”地呻吟出聲。方同喻又道:“你手上有傷,腰上和屁股上也都有傷,柏贏打你的,對不對?”

“同,同喻……”祝樂辭喊他的名字。

方同喻面色瞬間陰沈:“你叫我幹什麽,閉嘴。”

祝樂辭被他的反常和瞬間擡高的聲音嚇得呼吸都停住,心理防線到了臨界點,瞬間決堤,聲音也不敢出地流下眼淚。方同喻目不轉睛地盯了幾秒,轉眼又笑起來,“算了,不能閉嘴……後面我還要聽你的聲音呢。”

他的臉色詭異地混雜著嘲諷和溫柔,那雙幹凈無比的手握著那個羞於見人的地方,與以往的淡漠傲氣判若兩人。

祝樂辭終於,清晰地、深刻地意識到,他沒有在說假話。

極度的恐懼急劇膨脹開,占滿他心底的每一個角落,連爆炸過後留下的煙塵都灼熱得讓他驚慌不已。祝樂辭雙眼睜大,用上了平生最大的力氣,瀕死一般激烈掙紮起來,幾乎要崩潰地喊:“同喻!你不能,你不能這樣對我!”

“你曾經說過我想對你做什麽都可以的,”方同喻的手已然探到他後方,“難道因為有了柏贏,說過的話就不作數了嗎?”

“柏贏,柏贏,”祝樂辭聲音顫抖,“你和他不一樣,我愛他,我不能做對不起他的事!”

方同喻直接將手指插了進去。祝樂辭話音戛然而止,像蝦子一樣蜷起身子,發出痛苦的喘息。

四周空間頓時變得逼仄,眼眶承載不住淚水,使其順著臉龐流下。方同喻依舊盯著他,手指不經潤滑便粗暴地闖入那幹澀甬道,毫不留情地開拓著。

“你真是不死心……都這個時候了,我也不想聽到他的名字來煞風景了。”

方同喻輕聲說道。

祝樂辭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帶著水色,留有齒痕,微張著似乎還有話未出口。方同喻眼睫低垂,俯下身去,封住對方的唇。

這是一場充斥著疼痛的性交。祝樂辭從頭哭到尾,身心皆受到莫大的折磨,被方同喻逼得到最後連嗓子都啞了,狼狽到不成樣子。

他的腿間沾著斑駁零星的血跡以及對方的精液,頭發淩亂,臉上滿是不正常的近乎病態的潮紅。不知何時方同喻解開了他手上的繩子,轉而給他左手手腕戴上鐐銬,微微一挪動,鎖鏈便互相碰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方同喻已然重新收拾好了自己,回頭看他時,蹲下來溫存般地撫摸他的頭發。

祝樂辭雙眼緊閉,僅僅瑟縮了一下,不敢有更多動作。

“乖,睜開眼睛,看著我。”

祝樂辭神經被折磨得脆弱無比,莫敢不從,眼睛像兔子一樣紅得要命。

“你現在的樣子真好看……”方同喻凝視著他,半晌才開口,語氣近乎讚嘆,面上卻全無表情,“你說,我給了你一張照片,禮尚往來,是不是也應該給柏贏一張?”

他的眼中有什麽東西在沈沈地翻湧,仔細看,似是快意又似是痛楚。然而此時祝樂辭無心去辨別那是怎樣的情緒,被他的話怔得猛然瞪大眼睛,原本以為已被推到懸崖底下的心再度下墜,直直掉到了地獄裏。

祝樂辭渾身冷徹,想要開口乞求,但某種迫力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連出氣都困難。

方同喻僅僅是無情地凝視著他,最後站了起來,道:“乖乖聽話。你先休息吧。”

“同,同喻……”祝樂辭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破碎而沙啞。

方同喻將淩亂的被子拉好,蓋住他一片狼藉的身子,不看他,指了指房間的一角:“我裝了監控,所有一切都有錄像和備份。我猜你不會想讓柏贏看到這些的。”他的眼神被遮擋,看不清究竟,“我晚一些再過來看你。”

對方關上了門。祝樂辭絕望地閉上眼睛,將自己完全裹入被子裏。

他筋疲力盡,身心都到了極限,無力去照顧或清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臟汙,只是逃避般地想借著這被子與世隔絕。後方的疼痛伴隨著身上其他部位被粗暴對待造成的不適一同進攻他的大腦,疲累則與它一同洶湧襲來,祝樂辭猶如身在火海旋渦之中,難能反抗,只能痛苦地啜泣著陷入了夢魘之中。

一切本不該是這樣的。

祝樂辭性格的性格說好聽點是溫柔耳根軟,說難聽點就是懦弱沒主見。他自小便在孤兒院長大,習慣了對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逆來順受,掙紮著長大到了18歲,最終考入了大學。

這是他希望的開始。

他與柏贏的相遇稱得上俗套,但對他而言則是難以言喻的美好。

由於經濟條件困難,祝樂辭在開學之初便找了兩份兼職,其中一份的工作地點在酒吧。偶然一次被酒醉的客人纏著不放,他猶豫著不敢拒絕的時候,是柏贏為他解了圍。

明明看起來是同齡的人,對方卻比他要高大許多,身形雖然還帶著少年人的清瘦,卻也有了成熟的、可靠的雛形。祝樂辭被完全擋在他的身後,只能傻傻地註視他的背影,直到半分鐘後才反應過來不能給客人太多難堪,小心翼翼地去拉了拉柏贏的衣角,道謝並勸阻。

上一刻還在為他解決麻煩的人聽見他的聲音僵了僵,下一刻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目光銳利得似是審視。祝樂辭的眼中帶著憂慮,甫一與對方的視線對上,又自覺低下頭,聲音柔和道:“謝謝你……”

他錯過了對方覆雜變換多次、最終沈澱在失望的眼神,只聽對方道:“不用。”

祝樂辭鼓起勇氣問:“能不能問問你為什麽幫我……如,如果不想說的話也沒有關系。”

他極少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平日裏總自卑地將自己與其他人分隔開來,偶然被人主動幫助,心底便有了難言的沖動。但他不敢期許能得到對方的回答,只是像只鴕鳥一樣,低著頭,緊張得幾乎要就地鉆下去

“沒什麽,”對方道,“只不過你和我的朋友長得很像,順手幫你一把而已。”

祝樂辭仔細將這件事記下來,心裏明白自己是沾了其他人的光,甚至連帶著感激了那位朋友。這是一個美好的小插曲,而在不久之後,他意外發現自己與那天幫了自己的人在同一所學校,這個插曲便翻過一章去,再起了新的音。

他大概拿出了自己有生以來最高的社交能力,打聽到柏贏的名字與學院,得知對方學的正巧是自己當初沒有考上的專業,於是努力地在自己那擠得滿滿的時間表裏再找出一點空隙,到對方的課上去旁聽。這樣偶遇了兩三次後,對方也不是瞎子,在某次下課後,漠然質問道:“你又想做什麽?”

祝樂辭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柏贏的眼神深沈難辨,最後看他也憋不出個回答,不願再面對這張臉,直接留下他一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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